光雾逐渐散去后,玥颖再度被拉扯进时空缝隙,当脚步重新踏实时,眼前的景象已然完全不同。
不再是单纯的战乱年代,而是军阀割据的时代。兵器更加精良,杀戮却也因此变得更加冷酷、有效率。
她站在一条灯火昏黄的花街前,抬头时她微微一怔。
——绯月楼。
同样的名字,却比她熟悉的那座显得古旧许多,门面斑驳,灯笼泛着老旧的红光。
她看见了熟悉的妈妈桑,但那位女人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她,像看一个陌生路人,没有半点认得的神情。
玥颖立刻退到墙后,掐指凝咒施法,隐身成功后,她才重新踏入绯月楼。
在柜台前她看见了容驰。
那已不再是刚才见到的五岁孩子,看起来约莫十二岁左右,身形抽高,眉眼锋利,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里的冷意。
他浑身染血,血迹干涸在衣襟与袖口,却像早已习以为常,周围的客人见到他纷纷避让,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恐惧。
玥颖心中一沉。
他现在似乎很有名,而且不是好名声。
柜台后的妈妈桑停下算盘,目光在容驰身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闪过怜悯。
她轻轻朝内室点了点头:“进去吧。”
容驰没有说话,只是点头后转身离开。
玥颖正要跟上,却听见大厅里低低的窃语声。
“怎么又是那个杂种……”
“啧,来这种地方也能碰见他,真晦气啊。”
“你们没听说吗?最近后宫那些娘娘接连暴毙,都是他干的。”
“连面都没见过的后娘都杀,心肠真够黑的。”
“所以神殿那些皇子才要讨伐他啊,这哪是夺权,根本是替天行道。”
一名妇人嫌恶地挥着手帕,仿佛要驱散空气里的晦气:“跟这种恶鬼待在同一间屋子,我都觉得噁心。大国主怎么还不把他赶出去?要是我有这种孩子,早在出生前就掐死了!”
另一人冷笑:“最近那些战事,你们以为是谁害的?还不是为了追捕他,神殿皇子们设下的圈套。结果倒楣的是我们这些百姓。他明知道自己是祸源,却还不肯回去认罪。”
角落里的老人捋着胡须,低声叹息:“凶神啊……容驰的战力听说已经能匹敌曜武神了,连曜武神幼年时,都没他这么可怕。”
妇人吓得脸色发白:“这大国主对容驰那么器重,还在其他皇子面前亲口要将位置继承给容驰,那、那要是有一天他掌控神界……我们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会不会受苦受难?他心肠那么歹毒??神力又那么强大??”
老人摇头叹息:“所以那些皇子们才急着除掉他,不只是杀母之仇,还有君位之争。”
“说到底,”有人冷哼,“他就是个扫把星!要不是绯月楼生意好,我才不来这里。他每次都仗着死去的母亲是这里的头牌回来,哪天绯月楼出事,肯定也是他害的。”
玥颖站在一旁,指尖微微发冷。
她终于明白了,现在这个十二岁的容驰,早已被整个神界当成灾厄。
她转身后跟上容驰消失的方向。
好想知道现在这个她不认识的容驰,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。
内室里,游女们替容驰换药、包扎伤口。
他坐起身,神色淡漠地整理衣襟。
其中一名游女弯下身,语气带着调笑:“要不是弟弟你还没成年,姐姐们可舍不得这么放你走。”
容驰眨了眨眼,笑得邪气:“那就等我成年吧?”
妈妈桑在后方轻咳一声:“行了,你们都下去吧!他才十二岁,这份热情留给今晚的客人吧。”
游女们讪讪离开。
房内只剩下容驰、妈妈桑,还有角落里隐身的玥颖。
妈妈桑看着他躺下,轻声道:
“在这里,至少不用怕那些皇子们派来的杀手,孩子啊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容驰拉起被子,遮住自己半张脸。
“这段时间,我不会再来了。”
妈妈桑一愣。
“你要去哪?!那些皇子不会放过你的,你没有藏身处,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!”
被子底下传来平静的声音。
“我不能连累绯月楼。”
妈妈桑叹息:“华映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,我与你母亲是故友,我照顾你是情分,你不要觉得是负担。”
容驰掀开被子,神情过分成熟。
“我知道的,我没有觉得妈妈桑的照顾是负担,等时机到了,我自然还是会回来的。”他起身朝妈妈桑点头:“等风头过去,我再回来看你们,保重啊,妈妈桑。”
容驰说完后,穿上鞋子潇洒地转身就走,过分早熟的让人心疼。
妈妈桑望着那道尚且瘦削的背影,低声喃喃:“华映啊……你的儿子连固执这点都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妈妈桑

